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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5-24
林夕,原来你非不快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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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夕的歌词赚过很多人的眼泪。有记者说,不仅林夕的歌词,他本身也让很多女星流下飞蛾扑火后的眼泪。翻了几章他的书,忽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。他信佛的吧?如果这是常识,那算是我孤陋寡闻,只闻其声不问其身。如果这是误会,至少他对佛家的理念甚是崇尚。
总觉得现在香港流行乐坛不如八、九十年代。就歌手而言,被力捧者可以五音不全,靠歌词曲风、靠电脑特技出碟。以至其实我不是太明白,为什么那么多人会为G的新闻难过。难道他们真的相信艺人形象的“清醇”会像蒸馏水般真实?我从来不作此推论。他们的歌可以听,但一定不能听现场,那是一种折磨。全过程都让人提心吊胆,不知道下一个离经叛道的音符能有多夸张、多刺耳。全然捏把汗,这心惊肉跳的事叫人受不了。听CD,是出于对书写词曲者的认同,而非歌手本身。——一个不懂唱歌的职业歌手凭什么认为自己的“兴趣”能得到别人的认同?只因为“清醇”?所以,我总是很赞赏能唱现场的香港歌手,羡慕台湾声音的实力,钟爱马来西亚的乐坛优才。
好象离题了。其实觉得香港乐坛不如前的另一个原因在词风。与过往相比,现在的词拥有敏感、丰富、强烈的情感因素,却少了细节上的可读性。若你没有同等的情感经历,可能完全不能从字面意思上了解唱的是什么。你可以称这是后现代主义,我也很欣赏那情感上的感染力。但更尖锐的问题是,词的题材十分狭窄。除了爱情,还是爱情。有朋友说,看我的外表一定猜不到我喜欢的音乐会是怎样(又或者说,会猜错)。比如说,乐队;比如说Rush, The Door, Beyond, Deep Purple, May Day, etc. 他们说我长得不像。也许。喜欢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他们对世界更广阔的关怀。这并不抽象,也不必远离个人。完全属于正常生活的一部分。如今的香港流行乐坛却好象很缺这些。
然而,翻了几章林夕的书,我开始觉得,至少林夕的词,是裹着巧克力外衣的杏仁果。也许,你觉得那是爱情的经历,其实它也可以是人生无常的道理。失恋的人听的情歌总比蜜运中的人多,因为后者的心灵已不需要歌词来慰藉。但失恋的人也很容易只把舔着巧克力外衣时的滋味记住,忽略那坚实的内核。毕竟那是商业的,毕竟爱情的外衣很引人垂怜。林夕很欣赏苏轼、李白,注重现在的生活质量,偏好平淡的情感姿态。读着他的书,让我对很多耳熟能详的词有了重新的认识。比如《再见二丁目》。他说:“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近高低各不同,原来我非不快乐,只我一人未发觉。独恨当时已下山。”他又引:“身是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。时时勤拂拭,何处惹尘埃。”不,是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”
“归去,亦无风雨亦无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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